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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年的生活要装几只箱子?
作者: 张晓旻 | 2008年06月17日 15:44 | 栏目: 其它 , 矫情(33) 点击 | (3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zhangxiaomin.blshe.com/post/4198/216852
昨天跟运输公司定了托运的箱子。本着轻装减重的方针,打着富余也只要了四只大箱子,三只小箱子,预计最后装箱结果还要少于此。在美国住了八年,搬了六次家(虽然只涉及两个州),总是提醒自己不要积攒东西。但到最后还是存下了不少书和衣服。想想快一个decade的生活只装了这几只箱子,有一点感伤,更有些轻松。还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好!所有物最终都会成为束缚。
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猫猫,她成天憨憨地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副迷惑不解傻忒兮兮的样子,让我实在不忍心把她留给其他人,甚至有些希望智利签证这次拿不到,这样可以先带她回北京(当然不能让他听到)。。。不过还是希望有好心人先帮我照料她,等一有机会就把她带回去。【taca,你听到了吗?呵呵】不写了,我是不能在博客上抒情的,自己把自己先恶心死了。
“流浪北京”是很早以前看的纪录片,看的时候很激动,因为片中的人物“很傻很冲动”。在豆瓣上看到了一篇采访张慈的文章,又一次被提醒青春很美又很无情。
编者按:1980年代末,云南青年导演吴文光的纪录片《流浪北京》一经面世,旋即在一定范围内引起了普遍的关注,影片用“为什么来北京”、“住所”、 “出国梦”、“出路”等章节,真实细腻地纪录了张夏平、张慈、牟森、高波、张大力几个追求文学、戏剧、摄影、绘画等艺术的年轻人离开故乡、离开体制到北京 寻找自由、寻找梦想的故事,成为一代文艺青年的集体缩影。近日,该片的人物之一张慈,带领来自美国、荷兰、德国等地“海外华文女作家协会”一行19人赴滇 访问采风。身为80后的笔者和张慈进行了短暂的交流采访,一起回溯了60年代生人的往事,温习了这代人在探索世界过程中的爱与哀愁,由困惑和激情交织出来 的绚丽青春。从南湖到翠湖
“我的故乡蒙自有一个叫南湖的人造湖,三十年代时西南联大钱穆、朱自清、闻一多、陈寅恪等人曾漫步湖边,追寻他们年代的精神自由与人文梦想, 留下了美好的诗篇。南湖是我孩提时代的游乐场,每个夏天我都浸泡在其中,最好的玩伴猝然淹死在了里面也没被吓到我,第二天依然会去畅泳。在水和岸之间奋力 地往返前进,特别享受这种有些冒险的过程带来的丰富刺激,这种体验只有少数人才能领悟得到。从事文学写作也给我带来了类似的快感,我很幸运。”回想起自己 和文学结缘的过程,张慈神情恬淡沉湎在乐趣里,话语洋溢着一种松弛和活泼。张慈一直相信她对文字的敏感和文学珠胎暗结,冥冥之中和南湖边上那些名人留下的 神秘气息是有一些牵连。
1979年,张慈以地区文科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云南大学中文系,从南湖来到了翠湖。斯时,正逢改革开放之初,解放思想的新风气正在当头,年轻 人把文学当成了释放内心激情,阐释生活困惑,表达个性观点的一种精神生活方式。欧美现代哲学、文学对中国青年的影响是空前的,很多青年唯恐自己落伍,枕戈 待旦拼命的阅读写作。张慈创作的一系列文学作品在《他们》等著名文学杂志上频频出现,赢得了外面的关注,和于坚、姚霏并称为云南文学青年“三剑客”。除了 写作,张慈还穿牛仔裤、背马桶包、抽烟、跳迪斯科,很快成为同龄人里的“明星”。 她一直是一个乐于尝试新生事物的人,性子里有一种无畏的韧性。她说,故乡的南湖是一个孩子向往外面世界的心湖,翠湖是学生时代文学梦的见证。
1983年,张慈从云南大学中文系毕业后,被分派回了《个旧文艺》工作,对未知的人生和世界充满想法。狂热投身于文学里,张慈成了单位的“三 多”人员,电话多,来信多,来访人员多,电话对于那个时代的人来说,几乎是一种奢侈品,张慈长时间“占”着单位的电话不放,让别人颇有微辞。在僵化的国有 事业单位体制下,单位里事情并不多,工作性质也和自己理想不太沾边,这让她很困惑。她感到一种青春从血管里流逝的压抑,激情在虚无里燃烧的绞痛,必须出 走,离开这个地方,哪怕回到自曾经求学的城市,成为她这时的最大愿望。张慈说,我在这个世界的行走过程就是我的写作过程,离开个旧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。
一无所有“北漂”
1986年,几乎就在是张慈离开了在《流浪北京》里被她形容为“那个地方东边有个老阴山,西边有个老阳山,老阴山比老阳山高,所以都说,个旧 的女人比男人厉害”的故乡,双脚踏上充满梦幻色彩的北京之时,和张慈年龄相仿的北京青年崔健用《新长征路上的摇滚》的音乐专辑,粗砺地嘶吼出了当时年轻人 里的最强音,“走过来,走过去,没有根据地”这也正是张慈他们最早这一批北漂青年的真实写照。他们在理想面前抱成团、昂着头颅前进,燃烧着强大的荷尔蒙引 发的激情,可是回到冰冷的现实,他们浑身上下都是歌里面唱到的“一无所有”的人,没有单位,身份不明,营养不良,脸色苍白,前途茫茫。
根据张慈的师妹、挚友钱映紫回忆,那时候青年人去北京,并不像今天的人们,是抱着去旅游看风景的心态去的,坐飞机几个小时就到了。当时去北 京,坐火车得一周左右,年轻人们在轰隆隆的北上列车里闪烁着一种理想主义的古典光芒,下了火车看一看神圣的天安门,就直奔王府井新华书店,很多才引进国内 的外文书籍只有在这个地方才找得到,在昆明几乎见不着。朋友之间来往也喜欢互相送书来表达情谊。1987年,她去北京找张慈飘荡了一段时间,经常在各大高 校的同学朋友之间蹭吃、蹭睡。她永远记得张慈手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四处晃悠,白天生龙活虎一到日暮就为吃饭、投宿等问题发愁的样子。每当在纸上写下最时髦的 语句之后,放下最先锋的文艺著作,朗诵完热泪盈眶的诗词,就无法不去面对工作、吃饭、住宿、户籍这些问题,而身后故乡的父母亲人又在急切的呼唤着回去。很 多人伤心疲倦地回去了,很多人还在坚持。
在残酷的生活现实面前,理想和意志不断受挫,未来空荡荡的像个黑洞,而当下最基本的肚子温饱还没有着落,很多北漂青年都曾在心中想起哈姆雷特 那句“活着还是死去这是一个问题”的悲壮拷问。如同《流浪北京》里所描述的那样,出国成为文艺青年和知识分子的一种无奈终极追求。张慈和她美国老公的认识 并不算偶然,用她的话说这是一种用心经营的成果,其中的过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,虽然她对这桩婚姻的目的很明确,但是,毫无疑问的是他们互相的爱是真诚 的,美好的。是的,他把她带到了朝思暮想的美利坚合众国,去了国人眼里的“万恶的腐朽的垂死的堕落的资本主义花花世界”,开始了陌生、崭新、迷人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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